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西方的第一次性革命是性的解放,而第二次性革命却是从性中解放出来。这并不是说人可以摆脱性,而是指性活动开始超出了性器官的范畴。

是后现代主义思想家福柯首先提出性的解放与从性中解放这一对概念的区别。福柯赞赏身体和快乐,反对欲望、身份和现行性机制。他说:“我们绝不能相信,对性说‘是’就是对权力说‘不’。相反,这样想的人落入了整个性机制的轨道。如果一个人希望通过对各种性机制的策略逆转,去反抗权力,去发展身体、快乐和知识及其抵抗权力的可能性,他就必须使自己从这个性机制中解放出来。反击性机制的核心力量应当不是性的欲望,而是身体和快乐。”(转引自Halperin,96)

如果我们想防止把个人的身份变成个人存在的法律、原则和规定,那么我们最终必须抵制性本身,因为是性把欲望和身份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人的独特固定的形象,赋予主体它的“真我”——一种作为社会规则和个人管理的客体的构成了个人及其功能的所谓“真正的自我”。现代的权力技术利用了性,以便赋予我们一种个人身份,这一身份部分地是由我们的性身份来定义的。通过为我们赋予这个身份,把我们同权力联系在一起。福柯指出:“仅仅因为这种性概念便于我们去战斗(为了我们自身的同性恋倾向),并不意味着这一概念就没有包含着某些危险。存在着一整套性生理学,以及掌握着这一套的医生和心理学家,简言之,它由正规化的机构来掌握。在我们上面,有医生、教师、立法者、成年人、家长,他们都在谈性!仅仅有性解放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把自己从性观念本身中解放出来。”(转引自Halperin,9596)

福柯在1977年接受过一次采访,发表出来的采访记录的标题是:“打倒性的专制!”他当时提出的一个口号是:“为快感的分散化和局部化而奋斗。”他提出:“我们必须用我们的身体——用它们的成分,它们的表面,它们的物质,它们的体积——来发明一种不受限制的性感:一种具有挥发性和弥散性潜力的肉体性感(爱情,情欲,爱欲,情爱,情爱能力,性欲),一种具有获得快感的机会和随心所欲获得快感机会的肉体性感。”(转引自Halperin,91,96)

福柯对虐恋最重要的一个评价就是将其视为从性观念本身的解放,是肉体快感的非性化过程。他并不把虐恋看作一种生理或心理本能的表现,也不认为它得到的最好待遇仅仅是使一个宽容的社会允许它存在,而是把它看作一种形成了亚文化社会群体的广泛实践,是现代人可以从事的一种新的性活动。他认为虐恋是一个“发明的过程”,虐恋活动使性快感与性相脱离(在虐恋活动中,性伴侣的确切性别和性倾向丧失了作为性兴奋的前提的重要性),使身体快感与某种特殊的器官相脱离,与生殖器官相脱离。据此,虐恋使肉体与快感之间的一种新的关系成为可能,持续的虐恋实践的作用之一就是改变人与自己身体的关系。

福柯说:“虐恋实践是一种快乐的创造……这就是我们说虐恋是一种真正的亚文化的原因。它是一个发明的

「如章节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退#出#阅#读#模#式,才可以#继#续#阅#读#全#文,或者请使用其它#浏#览#器

章节目录 下一页

虐恋亚文化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5200小说只为原作者李银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李银河并收藏虐恋亚文化最新章节性的解放与从性中解放